秋夕

杜牧唐七言绝句

银烛秋光冷画屏，
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
坐看牵牛织女星。

English译文

An Autumn Evening

Silver candle, autumn light, a painted screen turned cold;
a small gauze fan swats at drifting fireflies.
On the steps the night air is cool as water;
sitting, watching the Herdboy and Weaver Maid stars.

文化解读

一把仍在使用的扇子，出现在已经变凉的夜里

这首诗的物件都带着季节的错位：罗扇属于暑天，此刻却用来扑萤；画屏本是装饰，被烛光一照反而显冷；台阶的凉被比作水，凉意由此可以被身体量度。三样东西合起来，说明夜里所做的事已经与时令不合。末句抬头看的两颗星隔着天河相对，是全诗唯一望向远处的动作，看与被看之间也隔着距离。诗中并未交代人物的身份、居处或处境，只写出所在的台阶和所做的事；把主人公坐实为某一类人，或据此为全诗指定一个明确的怨情主题，都超出了这四句所提供的信息。

秋夜银烛罗扇流萤天阶牵牛织女

语言说明

不补人称，以及“天阶”的两解

全诗四句没有出现主语，第二、四句的动作都由动词直接起头，英译因此使用 a small gauze fan swats、sitting, watching 这类不带人称的说法，不补出 she 或 I，以免把原文没有的性别与身份写进译文。“天阶”既可解作宫中的台阶，也可解作天上的阶梯，原句未给出判断依据，译文用 the steps 保持这一含糊，不选定其中一解。“凉如水”是触觉比喻，译作 cool as water，保留可被身体验证的性质。末句“牵牛织女星”是两个星名，译为 the Herdboy and Weaver Maid stars，加 stars 一词以标明它们在句中首先是被观看的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