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刘十九

白居易唐五言绝句

绿螘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

English译文

A Question for Liu the Nineteenth

New unstrained wine, its froth green as ants;
a small stove of red clay.
Evening comes, the sky is about to snow—
can you drink a cup?

文化解读

三样东西加一句问话，就是全部内容

这首诗的写法是把邀请的理由摆出来，再让问句自己成立：酒是新的，炉是小的、近身的，天是要下雪的，三者叠在一起构成一个必须有人共处的场景。前三句没有一个动词指向对方，直到末句“能饮一杯无”才出现受话人，语气也从陈述转为询问。诗题用“问”而不用“招”“寄”，说明它保留了对方可以拒绝的余地，这种分寸正是它读起来不像客套的原因。把它当作展示闲适生活的作品，会略过它其实是一次针对具体某人、有明确回复要求的实用写作。

新酒火炉将雪邀约冬夜问句白居易

语言说明

句末的“无”是疑问助词，不是“没有”

末句“能饮一杯无”的“无”放在句尾，作用相当于今天的“吗”，并不表示否定或数量，英译因此译成问句 can you drink a cup，不出现 not 或 nothing。“醅”指未经过滤的酒，“绿螘”写的是酒面上浮着的细密酒渣，颜色发绿、形状像蚁，译文用 its froth green as ants 保留这个比喻的字面，不换成 fine wine 一类的概括。底本作“绿螘”，本条按底本用字记录，未改写为常见的“绿蚁”。第三句“天欲雪”的“欲”表示将要发生而尚未发生，译作 is about to snow，不写成已经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