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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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里两次追问归去,把所处情境同“君”联系起来,却没有写出君与说话者的姓名,也没有叙述一段可独立核实的行程。《毛诗正义》承接《诗序》,把它放进黎侯寓卫、臣子劝归的故事中;朱熹也记下这一旧说,同时把“中露”“泥中”解释为受辱、陷溺的处境。这些是古注提供的读法,不是诗句自己交代的史实。先听第二遍“胡不归”怎样再次响起,再比较“故”与“躬”、两个章末如何换字:即使暂不选定故事,短诗的催问仍然成立。
两章都先问“胡不归”,再以“微君之故”“微君之躬”接上缘由,末尾却分别落在“中露”和“泥中”。试着把两章相同的句子并排读,再看“故/躬”和两个结尾的变化:反复的问话并没有替读者交代说话者是谁。这里的“式微”,古注有从衰微来解释的,不宜直接定为天黑;“中露”也不能只拆字读成身在露水里。《毛诗正义》所载毛传称它是卫地的邑名,朱熹《诗集传》则释作“露中”。诗句原字不变,注法不同,读到结尾时宜留住这层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