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词

王翰唐七言绝句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English译文

A Liangzhou Song

Fine grape wine in a cup that shines at night;
just as we would drink, the pipa on horseback urges us.
If I lie drunk on the battlefield, do not laugh at me—
how many, since ancient times, have come back from war?

文化解读

酒器摆好了，声音却在催人走

这首诗把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东西压在一起：前半是精致的、属于宴席的器物，后半是行军与战场，中间的连接点是“欲饮”未饮的那一刻。“马上催”让琵琶声从助兴之物变成时间压力，宴席因此从头就带着中断的可能。第三句的“君莫笑”是对在座者的请求，说明醉卧一事在当时可能被视为失态，而说话人先行为它辩护。末句用反问作结，把辩护的理由交给一个人人都能验证的事实。这首诗常被分别读作豪迈或悲凉，但文本只提供了器物、催促、请求和反问四层，并未表明态度的归属，两种读法都属于读者补上的判断。

葡萄酒夜光杯琵琶沙场征战反问边地

语言说明

“催”的两解、呼语“君”与反问句

“琵琶马上催”的“催”既可理解为催人饮酒，也可理解为催促上马出发，原句没有给出宾语，英译用 urges us 保留这个空缺，不指定所催之事。“马上”在此是“在马背上”的实指，不是今天表示时间的副词，译作 on horseback。“君莫笑”的“君”是当面称呼的第二人称，译文用 do not laugh at me 保持直接对话的口吻，并把“莫”这一禁止式如实译出。末句“几人回”是反问，答案已含在问中，译为 how many…have come back，不改成 few come back 之类的陈述句，以免替原句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