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

杜牧唐七言绝句

折戟沈沙铁未销，
自将磨洗认前朝。
东风不与周郎便，
铜雀春深销二乔。

English译文

Red Cliff

A broken halberd sunk in sand, its iron not yet eaten away;
I take it up myself, grind and wash it, and identify an earlier dynasty.
Had the east wind not favored young Zhou,
deep spring in the Bronze Sparrow Tower would have shut away the two Qiao.

文化解读

从一块没锈完的铁，推到一个没有发生的结局

这首诗的推进方式是由物及事：前两句是可验证的动作，捡起、磨洗、辨认，全部发生在当下；后两句则跳到一个从未发生的局面，用“不与”这个否定把已知的结果整个翻转过来。关键在于两半之间没有过渡句，残器与假设直接相接，历史因此被压缩成一件铁器加一个条件。诗把决定性因素放在风上，也就是放在人无法控制的一项条件上，这使得后两句更接近一次对偶然性的指认，而不是对某人功过的评断。也正因为它是反设句，不能当作对当年战事的史实判断来读；诗中并未陈述实际发生了什么，只陈述了如果条件不同会怎样。

赤壁折戟磨洗东风周郎铜雀假设

语言说明

底本用字、“自将”与“便”的读法

底本此句作“沈沙”，“沈”在这里是沉没之义，本条按底本用字记录，未改写为常见的“沉”，拼音则依其义标为 chén。“自将”的“自”强调亲手，“将”是拿、持，译文用 I take it up myself 把这两层都译出，不简化为 I found it。“东风不与周郎便”的“便”读 biàn，指便利、方便，译作 favored，并用 Had…not 的倒装保留原句的假设否定。末句“销”在此有闭藏之意，译为 would have shut away，与首句表示锈蚀的“销”区分开，因为同一个字在这首诗里承担了两种意思。